【教师节特献】每个人的青春里,都曾有一束光把你照耀

嘎逗 2018-06-19 15:02:15

用二来招惹   用逗来抚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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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
 

阿黛本姓张,是中文系古代文学专业的著名教授,男。

因为他讲课容易动情,像林黛玉,学生们给他取了个外号叫“阿黛”。

他看到窗外落叶,会把李清照、李煜的词背好几首出来,然后又会突然扯到周杰伦的《七里香》,一个老男人竟然用清晰的口齿哼出“院子落叶跟我的思念厚厚一叠……

然后,台下的学生就会跑掉一半。知道他有可能要哭了。

 

我同学胖三斤,是逃课最多的一个,因为他对阿黛这种充满阴柔之气的授课实在是忍无可忍。

十次点名胖三斤九次不在。

有一次,胖三斤居然在。阿黛就抱拳道:“今日得见兄台,甚幸。晚上我在校外酒馆设酒一桌,算是庆祝一年来的第一次亲见。如何?”

胖三斤一听吃的,两眼放光,表示若酒肉常有,定亲来听老师柔情授课,多情唱吟。

阿黛说好主意,直接让他挂科了。

从此,胖三斤和阿黛结下了梁子。

大学毕业的时候,唯有胖三斤的古代文学没过。他没能按时毕业,气得又长了好几个三斤。

我们都毕业相继找到工作了,胖三斤还在校园里晃荡。


那晚同学聚会,胖三斤大醉,大骂老师阿黛是个娇情娘炮。

学霸老孔苦劝:“其实,讲课把自己先讲哭的,才是真性情,好男儿。你有所不知,阿黛在学术界,声名挺大的。很多附庸风雅的官员、商人都求他写的词和赋。”

“是吗?”胖三斤在半信半疑里又把自己灌翻了,一路模仿嘲笑着阿黛平时授课的样子,引得一路公狗狂吠。

一年后,胖三斤毕业。投了很多简历,面了很多试,都没有找到工作。

他隔三差五要大醉一回,每一回必骂教授阿黛害他如此。他嘲笑模仿阿黛,都快把自己模仿成真阿黛了。

 

晃荡半年后,胖三斤竟然意外收到一家大公司录用通知。

三斤大宴宾客三天。

刚开始工作还顺利。两个月后,他一次严重失误,惹得老总大发雷霆:没想到!张教授推荐的人才,居然是这种水平!”

“谁?哪个张教授?”胖三斤一惊。

“还有哪个张教授?你们学校教古代文学的大名鼎鼎的张教授呀!”

阿黛!胖三斤惊得下巴掉了。

后来从老孔那里得知,教授阿黛一直在为没能让胖三斤按时毕业而懊悔,觉得对学生的小惩罚背离了自己的初衷,看着胖三斤毕业后还四处碰壁,更加自责。

这个大公司的老总一直想求杨教授阿黛给公司写个赋,清高的阿黛,拒绝了。

一日,阿黛竟然主动找上门,要求给公司写赋,条件就是把胖三斤招了。

三斤那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
他一直嘲笑老男人阿黛讲课动不动就爱哭,不像个男人。而今,他越发像他了。也许跟这几年嘲笑模仿有关,也许,亦不是。

 

02

 

第二个与老师有关的故事,是土豪黄旦黄讲的。

她说有了微信群后,同学聚会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
她脸上的红晕,就一直没有退过潮。

这是她结婚12年来第二次出现这种症状。第一次是蜜月期。

这不是重点。重点是,她自从成了土豪后,就特别喜欢参加同学会,尤其喜欢在当年瞧不起她的人面前一掷千金,用钱把地砸出个坑来,把那些人埋了。

这其中包括当年经常骂她“最没出息”的班主任梁老师。

 

说到梁老师,黄旦黄认为是她生命中的一个劫。

她初一打算参加市运动会,准备用四肢发达为自己搏一个未来。梁老师阻止她说:“我不能眼看着你去毁了那些运动。”

她初二打算追男神,想用发育过快的大胸去赢得青春,被梁老师棒打鸳鸯。

她初三打算收回春心好好学习,梁老师直接告诉她来不及了,你复读一年吧。

关键气人的是,现实总是按着梁老师安排的来,中考成绩确实证明她来不及了。她没有复读,带着对梁老师的一腔怨气打工挣钱去了。

 

初中毕业30周年聚会。她听说梁老师也要参加,就提前准备了一万块钱大红包,准备送给老师,想看一看梁老师惊得合不拢的嘴,然后用一句“我就是你当年说最没有出息的学生”把她噎住。

那天,梁老师坐在那里已经很苍老,苍老得让黄旦黄有点失落,让她预谋中的“嘚瑟”大打了折扣。

每一个同学都上去向梁老师问好:“你还记得我不?老师。”她都笑呵呵地点头:“记得,记得。”

黄旦黄想,她肯定不记得我了,懒得去问,一会儿要当着全体同学的面用一大红包让她记得我是谁。

开饭前,大家请梁老师讲话,她很激动颤抖着说:“我很高兴来参加你们的婚礼……”

全场大惊,一阵哑然,尔后有人大笑。老太太这么幽默?但她讲得好像一本正经。

梁老师的老伴马上站起来,躬身:“不好意思,你们的梁老师,最近有点痴呆的症状。其实……她连好多人都想不起来了……”

黄旦黄笑出了声。这老太太,很多人都记不起来了,居然对每一个人都说“记得,记得”,好假呀。

梁老师的老伴接着满含歉意地说:“来之前,我给她备了一个讲话的稿子,但才知道,她弄丢了。对不起大家。不想告诉大家她有点痴呆,是怕扫大家的兴……”

大家怔住了,从她一直乐呵呵的笑里,根本看不出来任何异样。

有很多同学走上去拥抱梁老师,发觉她确实已经不认得大家,一直呆呆地笑着。

“可她拿着你们的毕业照,却认得你们每一个人。”梁老师的老伴说。

不可能!黄旦黄走上前,指着照片上的自己问:“这个你认识吗?”

“黄旦黄。”梁老师清晰地叫出了她的名字。

“那年我劝她复读一年,不听。可惜了,复读肯定会考上高中,考上大学的……”梁老师对着眼前这个黄旦黄说着当年的那个黄旦黄。

 

黄旦黄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,梁老师居然记得当年很不起眼的自己,居然记得她嘴里常说的“最没出息”的自己。

被人记得,原来是如此温暖。

谁可知,这几十年,她就是带着对老师的怨,卧薪尝胆,玩命打拼,到头来,才觉得那种激励自己的怨,竟是自己狭隘心胸里,生出的一棵毒草

她不忍直视老师那一张已经苍老得不成样的脸。她躲在厕所里大哭了一场。

她觉得那种想用钱来报复老师的想法好卑劣。

这种卑劣,是再多的钱也无法粉饰的。

 


年轻时,我们都以为老师只喜欢那些成绩好的学生。

我们把不认真读书、庸常无为以及青春里的各种不如意都归结于一个偏心眼、自己不喜欢或者不喜欢自己的老师,归结于他曾经对自己的一次批评、打击、轻视,然后带着这种想当然的黑色理由、阴暗借口而自暴自弃、自我放纵。

可谁知,我们在自我设计的黑暗里挣扎前行时,其实一直有一束光在默默地照耀着我们

他其实是无私地照着每一个学生。

那些阴影和黑暗,都是自以为的罢了。

老师,从来不愿也不会放弃他膝下任何一个学生,就像母亲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孩子,哪怕他天生残疾。

如果有放弃,那也是我们自己放弃的。

老师,哪怕时隔多年后,我们还能听见她坐在岁月的苍老角落里,为没能塑造好你而叹息



谨以此文,献给全天下老师,祝您们节日快乐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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